沈洛放开了打了一架,结果如何自然不用多说。

那几个护院空有一身的肥膘,打起架来迟钝闭塞,恐怕连洛神教的外门学徒都不如。

客栈老板见状,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面孔,说道:“小公子真乃高手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小公子莫要见怪,这样……今日小公子在这里吃的住的我全都包了,您看……怎么样?”

“谁稀罕!”沈洛一脚踩在祁云客栈的牌匾上,随后将这牌匾踢到了一边,转身便离开了。

云不孤跟在沈洛的身后,慢悠悠的走着,忽然长叹了一声,说道:“沈姑娘,你这是要走去秦淮里吗?”

“五里路而已,你要是觉得累,大可留在客栈中休息。”

“啧,我的沈姑娘啊,你刚才砸了人家的招牌,我又与你同行,留在那不是找打吗,我一个书生不禁打的。”

沈洛转身,十分不耐烦的捂住了云不孤的嘴:“好了好了,你怎么比我三哥还烦,你要是再说话,我就把你打晕在这,让你明早自己摸到秦淮去。”

云不孤抓住沈洛的一双小手,笑道:“别别别,我知道错了,你也别生气了,你一口一个狗王的叫着,还生这么大的气,多不值得啊。”

“谁让那狗王就只会做那些欠揍的事情!”

云不孤轻笑了一声,他趁着沈洛不觉,小心翼翼的抓着她的手:“我说……圣女殿下?你因何那么在意那个小王爷啊。”

“在意?笑话!我很在意吗?!”沈洛提起云不孤又开始咬牙切齿:“我这是恨之入骨,想想那狗王轻薄良家女子,我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。”

云不孤眯起眼睛,活像一只狐狸:“阿洛啊,做人还是要诚实一点的,我可是闻到你身上的酸味了,承认吧,你就是吃醋了。”

“什么醋不醋的,我说没有就是没有!”

沈洛恼羞成怒之际,怀中的盘龙玉佩忽然震颤了起来,这次幅度很大,沈洛一下便感知到了,她快速的拿出玉佩,蹙眉道:“盘龙玉佩这是怎么了?碰到那铃铛的时候也不见有这么大的反应啊。”

“嗯……看起来是有些蹊跷。”

云不孤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沈洛的手,轻轻戳了一下那盘龙玉佩,只见玉佩在沈洛的掌中飞速的旋转,最后指向了一个方向……

“那个方向……好像是水边,这也没到秦淮里,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。”

沈洛说着,快步的朝着水边走去,云不孤又不能用轻功,只能在后面一路小跑的跟着,看起来竟然有些凄惨。

沈洛来到水边之后才发现,这里竟然是一个码头,且来往的都是能载十几人的大船。

天色已经暗下来了,他们每一艘船上都点着大红的灯笼。

云不孤佯装气喘吁吁的跟上来,直接压到了沈洛的身上:“沈姑娘,你……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啊,我的腿都快要累断了,在跑一跑,我是不是就要力竭而死了……”

“想死哪有那么容易!”沈洛拽着云不孤的胳膊,说道:“你别压着我!好沉啊!”

云不孤又开始耍无赖,他抓紧了沈洛小巧的肩膀,说道:“不行不行,着地面上尘土颇多,我要是忍不住倒了,这身衣服又要换了,我可没有银子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沈洛正想付诸暴力的时候,忽然听见了这些船上,传来了极其清脆的音弦之声,只两个音而已,却能及时止住沈洛的心境。

片刻后,零碎的几声开始连成曼妙的曲子,听起来……像是琵琶所奏。

就在那些船只里,就在不知道哪一个大红灯笼的下面,竟有如此不可多得的旋律。

沈洛闭眼细听着,只觉得乐曲间有一种力量,听久了,竟然觉得可以蛊惑人心。

沈洛转身,快速的捂住了云不孤的耳朵。

云不孤还有些纳闷儿,后来才觉出,沈洛以为他只是个书生,没有罡气护体,会受这魔音影响,云不孤干脆将计就计,假装沉迷,说道:

“嗯……琵琶声清脆曼妙,果真是极好的,沈姑娘,不妨咱们去船中找到弹琵琶的人,趁着夜色促膝长谈一番,如何?”